时代的“青年危机” | 南都观察年度对话

南都观察
2017-12-29

2017年底,冯小刚“致青春”的电影《芳华》热映。曾经美好善良或残酷浅薄的青年,变成站稳话语权的中年后,追忆起过去的青春期。

有些人想起冯小刚20年前的成名作《甲方乙方》。电影的结尾,葛优低沉、缓慢的声音幽幽响起:1997年过去了,我很怀念它。

1997,那真是一个拥有巨大时代记忆的年份。年初的冬天里,一位要人辞世,但他主导谈判的香港回归在当年夏夜顺利完成。在回归的文艺庆典上,香港流行乐坛的四大天王刘德华、张学友、郭富城、黎明,以及譚詠麟、林子祥、王菲等群星同台演唱。

穿白衣的孩子们合唱道:“回归的骄傲,永刻我心上。每颗中国心,充满了喜悦。百年的岁月,抬头挥手别。”童声之中,群星们唱出改编的歌词:从明天起,前途无量。面对后世万重浪,定要俗世流芳。

有典型的港人唱词,有民国风,有红色语言,主持人同时使用普通话和粤语。台下一位爱好文艺的长者,和他的团队一起,听着粤语喜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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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届政府平稳过渡,连任,在后来的时间中化成传奇的符号。

熬过了1992年市场经济改革启动以来的飞速通胀期,那届政府在1997年宣布经济“软着陆”成功,决定继续推进和深化市场经济改革、国有企业股份制改革、住房制度改革、金融改革。

当年,亚洲金融危机爆发,还没有跟国际金融接轨的中国内地得以幸免。而刚刚回归的香港遭受重创,用了10年,GDP才恢复到1997年的水平。香港的影视、音乐,都不复黄金时期的盛况。

这也许是90后青年成长的背景之一。

随后的时间里,中国市场经济初期的蓬勃和混乱逐渐平息。大公司越来越大;一批国企职工下岗;不赚钱的音乐和游戏越来越少;房价开始一波波的涨。互联网的时代马上就要到来了,再往后两年,腾讯、阿里巴巴和百度相继成立。新一代的青年,也因此与之前的有了决定性的区别。

▌词语分割的世界

如今,世界好像被分成了很多个。

年底,枢纽机构们纷纷评选出年度热词。不同榜单差异之大,让人既怀疑机构评选“居心”,也深深感到人群之分裂。我们真的生活在同一个世界?

谷歌的热词Top5是:飓风厄玛、iPhone8、iPhoneX、马特·劳尔、梅根·马克尔。除了iPhone,其他的大概没有多少中国人听说过。

百度热搜榜十分巨大,包括三大榜单、18个领域的子榜单,共180个话题。其中国内事件的Top1是一带一路,其他子榜中也不乏“国产客机C919”“战狼2”这样的国家话题。位于国际事件榜Top3的,是马克龙当选法国总统、莫迪独立日讲话、普京向安倍道歉。萨德排第四,朝鲜则根本没有上榜。不禁自我怀疑起来:我们,和我们的读者,是不是离群众有点远?

百度有个略显诡异的子榜叫“十大群众围观”,首名是iPhoneX。这个榜上还有:刘洲成家暴、周立波被捕、B站电视剧下架、麦当劳改名金拱门、江歌刘鑫事件、奥斯卡颁奖乌龙、杭州首家无人超市、薛之谦回应李雨桐、共享单车新政。群众吃瓜包罗万象,但全世界人民共同的心跳,看来唯有iPhone。

当然,“脱发”和“中年危机”的90后并没有失去战斗力,鹿晗、王俊凯、freestyle、打call、王者荣耀、冯提莫和MC天佑等热词也是在线的。谷歌用户关注传统明星,中文用户关注流量网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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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有社会性强一点的,比如红黄蓝、徐州幼儿园爆炸、宁波老虎咬人、AlphaGo对战柯洁。但这些跟国内外大事、明星网红比起来,显得很不主流。

《牛津词典》公布的年度热词则带来一股清流——青年震荡(Youthquake),意指“由年轻人的行为或影响力引起的重大文化、政治或社会变化”。

这个词是1965年由美国《时装》杂志编辑戴安娜·弗里兰所造,用于描述年轻人的文化如何改变时尚和音乐。那也是一个全世界青年极为活跃的时代。在中国,就是冯小刚们热血少年时。过去一年间,该词的使用频率大增,尤其是6月英国大选、9月新西兰大选期间。

《牛津词典》总裁卡斯珀·格拉思沃尔说:“我们基于证据和语言兴趣,选出‘青年震荡’一词。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,在我们的语言反映出日渐加深的不安和疲惫感之际,这是一个少有的带着积极语调的政治词汇。”有理由相信,这是有文化的英国人为了去去丧气而特意选出来的。毕竟《牛津词典》往年的热词,也都是这么低调隽永,比如:后真相(past-truth)、笑哭脸("face with tears of joy" emoji)、抽电子烟(vape)、用智能手机自拍(selfie)。

中文世界最近流行“佛系”。青年人也许不想震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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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是青年?

国务院法制办曾经用14到28周岁规定“青年节”可以放假的人。联合国大会为了组织青年议题,将“青年”划为15-24岁之间的人。

在2017年春天,中共中央、国务院印发了《中长期青年发展规划(2016-2025年)》,又给出一个范围:14-35周岁。也许是因为单身青年增多,范围划大一点便于开展促进婚恋工作。另外,公务员招考、高校教师招聘的年龄上限一般是35岁。

还记得“1988年的中年女子”“34岁老来得子”吗?看来也说得过去。只不过现在晚婚晚育,未婚就仿佛一直是青年。第一代掌握网络话语权的1980年左右生人,总觉得90后还是孩子,已经忘记自己当年如何被上一代批判“太过自我”“没有目标”了。那时代表非主流青年的叛逆偶像可能是李宇春。现在看不起流量小生的中年人,回头看看十年前的“超女”,真的还好意思diss吴亦凡吗?

年龄不是最重要的。中年人自称少女,青年人提前进入焦虑。谁还没有个青年时代?

我们决定邀请不同时代的人来聊聊,他们的青年,他们看到的青年。为此,我们也编了个词:“青年危机”。

2018年1月7日(周日)14:00-17:00,从“30后”到“90后”的6位嘉宾,将围绕青年展开对话,探讨时代的青年话题。个体经验的交流与碰撞,映照历史进程。不同时代的青年,终究生活在同一个时空,也走向同一个未来。

▌时间、地点

1月7日(周日)14:00-17:00(13:20开始签到)

中华世纪坛1号发布厅

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甲9号(中央电视台与军事博物馆之间)

▌主办机构

南都观察|南都公益基金会

▌战略合作

文化纵横|凤凰网文化

▌支持机构

C计划|政见CNPolitics|706青年空间|北大清华讲座|NGOCN|VISTA看天下政商智库|社会学吧

▌参与方式

长按识别下方二维码,填写提交报名表。免费报名,签到入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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